第七十四章 相遇-《命定之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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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里不是丹尼尔的房间吗?"

    听到伊芙低声的嘀咕,塔娜猛然一惊,身体前倾确认了一番。

    没错,门牌上那潦草的字迹,正是"丹尼尔·克莱恩"。

    "......"

    塔娜偷偷观察着伊芙的神色,想看看这位公认的"暗恋者"会有什么反应。

    但伊芙却像往常一样泰然自若,甚至还有些兴致勃勃地嘟囔着:"丹尼尔来了吗?我想去打个招呼。"

    "那,你没什么感觉吗?"塔娜忍不住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啊?什么感觉?"伊芙转过头,一脸茫然。

    "就是说啊,丹尼尔的房间里聚集了一群女生,听她们的谈话,好像是为了丹尼尔在吵架,你听了之后难道不会胸口发热、情绪激动吗?"塔娜试图引导伊芙进入"情敌见面"的戏剧性情境。

    "又是这种话题啊?没什么大不了的。"

    伊芙耸耸肩,表情平淡得像是在听天气预报:"反正最后又不一定是谁。"

    "......"

    怎么会变成这样呢。塔娜在心里哀叹一声。

    塔娜给伊芙的症状命名为"浪漫小说读者综合征"。

    看着自己喜欢的人谈恋爱,就像在读一本浪漫小说的读者一样,始终保持着旁观者的冷静和期待。

    塔娜觉得伊芙的这种状态相当严重,甚至有点无可救药。

    塔娜原本打算趁这次假期试着治疗一下,带梅伊去参加舞会,介绍适龄男士给她认识。

    失败了。

    塔娜尝试过给过各种建议,也回忆过自己曾经暗恋阿雷斯时的那种心悸、嫉妒和痛苦,详细地描述给伊芙听,试图唤起她的"正常"反应。

    但效果似乎微乎其微。伊芙听完只是点点头,说:"原来如此,所以塔娜你喜欢阿雷斯前辈啊。"

    出人意料地表现出浓厚兴趣的,是正在帮她们提行李的阿尔尼。

    "是恋爱相关的话题吗?"

    阿尔尼把箱子放在四楼走廊上,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一边说着要上四楼一边走动,悄悄地试探着问道,眼神里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那个,丹尼尔好像挺受欢迎的,你们也是这样吗?"

    "啊,嗯。"伊芙点点头,依旧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我已经被丹尼尔甩过一次了。"伊芙轻描淡写地说出这句话,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阿尔尼反倒有点惊讶,眉毛挑了起来,她原本以为伊芙只是单相思,没想到竟然进展到这一步。

    但塔娜只是叹了口气,无奈地点了点头,替伊芙解释道:"我只是朋友而已。伊芙她喜欢丹尼尔倒是不,已经不喜欢了。"

    塔娜的语气有些复杂,既有对好友的爱护,也有对这种混乱关系的无奈。

    "咳咳,没想到你们的恋爱观比我想象得还要开放。"

    看着阿尔尼因艾莉婕那般坦然的占有欲和伊芙这般淡然的过往史而感到些许惊慌的样子,塔娜和伊芙连忙表示感谢她帮忙搬行李,说要请她喝点什么作为回报。

    "......"

    阿尔尼没有立刻回答,她稍作犹豫,那张总是带着几分英气的脸上,竟然像她的红发一样微微泛红。

    阿尔尼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摆弄着发梢,沉默片刻后,像是鼓起了毕生的勇气,气势十足地喊了出来,声音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那,那请给我恋爱建议吧!"

    ……………………

    当埃俄斯学院的学生们正依依不舍地告别假期,拖着行李重新踏上学院之路的时候,有一名男子却正朝着与学院完全相反的方向。

    那片被诅咒的土地前进着。

    丹尼尔·克莱恩就是我。

    令人不快的空气仿佛有实质的重量,压迫着全身。

    每一次呼吸,那混合着腐烂植被和硫磺味的空气涌入胸腔,胸口都仿佛堆积着愈发沉重的闷郁。

    这不仅仅是魔界之森的气息,更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警示。

    虽然时隔很久再次进入魔界之森,起初稍需适应那扭曲的光线和诡异的寂静,但正如所说,那只是短暂的一瞬间。

    很快,我就能像在自己家一样自由穿行。

    这里的每一条小径,每一棵扭曲的树木,甚至每一只潜伏的魔物,对我来说都熟悉得令人心安。

    没必要特意待在入口处。

    为了取得治疗米歇尔那种奇特疾病所需的草药,我深入了魔界之森。

    那种草药在外面的世界是稀世珍宝,价格堪比等重的黄金,但在这里,只要走到森林中段附近那片阴湿的洼地,便能轻易取得。

    我蹲下身,手指拂过那些散发着幽幽蓝光的叶片,转眼间篮子里便堆满了这种名为"月影草"的救命之物。

    想到未来的米歇尔,想必病应该治好了吧。

    前世遇到的米歇尔虽然身体虚弱,总是咳嗽,但似乎并没有坚持服用药物,所以病情才日益加重。

    如果现在能开发出稳定的疗法并让她持续服药的话,那个坚强的孩子应该就能痊愈,像正常的少女一样奔跑欢笑。

    得采集够三四年用的量才行。我一边想着,一边开始把草药胡乱塞进背包和腰包。

    不在乎形状,不在乎挤压,只要数量足够。

    就在我埋头采摘的时候,周围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无数细小的脚爪摩擦落叶。

    我头也没回,冷冷地说道:"嗯,这么说,你们还认得杀害你们主人的家伙是吧?"

    不知不觉间,背上刻有诡异纹路的巨大甲虫们。

    阿比埃尔残存的眷属已从四面八方朝我猛扑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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